Rusty

瞎写,不时热爱生活,一直热爱爬墙

默读×镇魂【Closer 8【端午快乐同学们

骆闻舟跟这个年轻男人相对而坐,不动声色地上下扫了他一眼。 
 这年轻人长得很打眼,干干净净的北方男人,个子很高,长相讨人喜欢——未语先带三分笑。 

此时已经是次日下午。骆闻舟上午亲自带着肖海洋走了一趟,直接找到了他的公司。

肖海洋之前来了一趟,言辞不能说不强硬,但是实在是拳头打在棉花上,上到公司董事,下到保安清洁,大多是语焉不详,说他们徐总平日里就行踪诡秘,不爱理人----敢情他平时谈成的生意都是靠心有灵犀一点通的。

一个小员工还叫肖海洋附耳过来,神神秘秘地说:“哎呀警官,徐总平时很信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大家都说这次是被鬼魇住了----我看你们就不要查了,引火烧身就不好了!”

肖海洋气得笑了。

其余人更不要提,只要他话说得重了,一概祭出“三不知”大法----“警官,我真的不知道!”

无功而返,但是骆闻舟却不会信这个邪,经商的倒是不好糊弄,骆闻舟也不是白给的----你跟我绕弯子,那咱们就造作一下吧。

“有的人是在糊弄你,盯紧了他们----有的人是真的不知道。”肖海洋跟着骆闻舟往外走,就听他们头儿说,“不仅不知道,还被吓怕了,这事毛病不小。”

他们去找这个叫徐西临的人,他是徐既明最后一单合同的合作人。徐既明出事当天,和他见了面。

骆闻舟收回视线,一本正经地从兜里摸出证件,顺着桌子推了过去:“市局刑侦队的,我叫骆闻舟。” 

 
按说碰上这种情况,核实一下真伪是正常的,但这年轻人不知为什么,仿佛还觉得有点奇怪,把那证件拿起来仔仔细细地看过了一遍,这才原路推了回来,十分客气地起身和他握手:“骆警官,幸会。我叫徐西临。” 
 
骆闻舟也一笑:“徐先生客气了。” 
 
两人分别落座,不等骆闻舟开口,徐西临就十分自然地发问道:“骆警官是为了四二一杀人案来的?” 
 
骆闻舟让他抢了开场白,也不惊诧。他把双手交握放在膝头,说:“不错。徐先生有所耳闻?” 
 
“那几天新闻的头版头条,”徐西临摆摆手,“不算什么新鲜事。” 
 
骆闻舟见他刚才接证件的反应,就猜到赵云澜已经来过了。而这位徐总自然是圆滑得很,知道了骆闻舟也是货真价实的警察,又没说二次走访之类的话,大概是猜到了其中有些纠葛,闭口不提而已。 
 
这件事情着实好坏莫辨,赵云澜的手伸得太快,也许会对他们产生客观干扰;但好歹也算证明了这个特别调查处不是冰窟窿也不是猫爬架,还算靠谱。 
 
骆闻舟两个拇指绕了个弯,开口直奔主题道:“既然有所了解,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您和受害人是什么关系?” 
 
“可以说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徐西临说,“交情不深——您知道,商场上嘛。再说我们做的是小买卖,更提不上别的了。” 
 
 
......三言两语把关系撇了个干净。 
 
“合作伙伴”——往浅了说,萍水之交,也许还只是萍水,“交”有没有另说;往深了说,那债务矛盾利益纠纷,跟命案可就有牵扯了。而徐西临后一句紧跟着来了一句解释,小买卖,安善良民,随波逐流混口饭吃,跟杀人实在是连边都撩不上。 
 
骆闻舟预感到此人接下来多半还是在跟他打擦边球,有点牙疼。

他知道在这么绕弯子瞎客气下去估计天黑也是问不出个结果来的,往后一靠,直接明白地道:“是这样----我们调查到死者出事的当天晚上和您在华兴路的酒店吃了饭。”

他瞥着徐西临的脸色,话留了半句,想听他怎么解释。

骆闻舟语气属实挺不客气,徐西临却没多大反应,好像觉得挺无奈似的跟他解释︰“和他们公司合作了一笔买卖----好不容易才拉过来了,结果就出事了,可惜了。”

骆闻舟一扬眉毛,挺惊讶∶“我怎么听说贵公司和徐氏有一些裙带关系,合作生意还是件难事?”

“裙带关系,”徐西临一低头,脸上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苦笑:“要是同姓也算的话——骆警官,要是能跟徐氏挂上关系,我可就不至于跟您说个情况还得临时告假了。”

徐西临不招人讨厌,说话语气平缓,声音也挺好听,骆闻舟没忍住跟他开了个玩笑﹕“那倒是,我家楼下开小卖部的也姓骆。结果我想跟他赊包烟他都不干,还打了一张‘店小利薄,概不赊账’贴墙上。”

两个人都笑了,徐西临左右扫了一眼禁烟标志,递给他一根烟,笑道﹕“三百年前是一家,太小气了。”

骆闻舟接过来,徐西临叹一口气,说﹕“徐总也算是白手起家,很不容易,这两年刚刚发达起来。那天吃完饭我联系他,他还说晚上儿子过生日,挺久没和家人一起吃顿团圆饭了,那语气高兴得很。真是......”

他还没唏嘘完,骆闻舟心下就是一动。那天吃完饭之后徐西临跟徐既明有十分钟的通话记录,骆闻舟话留了半句,徐西临倒是坦诚。

户籍系统显示徐既明未婚,公司的人也没人提到徐总的家室。徐西临一个外人----而且要照他这么说,两人关系实在是浅得很,徐既明就这么闲聊似的跟他说儿子过生日......

徐西临说的话骆闻舟证实不了,而他要对骆闻舟说这一句语焉不详的谎, 不是他做梦了就是他真的有问题。骆闻舟只能姑且按这个思路推----徐既明并没有有意掩饰他有家室的事实。
那么公司那几个高层,是什么目的才会让他们说这种明显的谎?

赵云澜站在城南孔雀邸的大门前,抬头往上看了看。
燕城一等一的别墅区,连门禁都富丽堂皇得不近人情——资产阶级的生活太腐朽了,一股十步必杀的铜臭味儿。
赵云澜慢条斯理地摘了墨镜,插着兜站在这块一平米小几十万的地皮上,感觉自己脚底下踩的都不是祖国母亲的皮肤,踩的是黄金。
连不食人间烟火的楚恕之都惊讶了。

“老赵,”他捅咕捅咕赵云澜,“这块儿房价多少啊?”
赵云澜:“跟北京二环差不多吧。”

楚恕之正掰着指头算自己在特调处干几百年才能买下这儿的房子,几个保安凭空冒出来,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不说话。
赵云澜不以为然,另一只手掏进兜里去摸证件----没摸着,摸着个破破烂烂的烟盒。他没心没肺地掏出来点了叼上,这才跟这几位大哥打招呼:“嗨!”
这两人一个像流氓一个像强盗,尤其是一张嘴说话,有能力让同志把自己当成敌人。只有颜值能挽救一下他俩的身份了,偏偏保安们站太远,除了能猜出他们两个眼睛一个鼻子,啥也看不见。

这两张警员证的真假就非常值得推敲了,保安队长仔细看过了三遍,这才还给他们——动作还挺不客气,带着他们往里走,脸色非常狐疑。

ISO9001认证的阴阳眼赵云澜警官叼着烟左扫一下右扫一下,还没扫出来个所以然,正好和一个保安的眼神对上。他把烟夹在手里,一笑:“别看了哥们儿——最近三一五打假打这么狠,我要是假的哪儿能出来嘚瑟啊?放心,啊,奉公守法,为国为民,就是来了解一下情况。”
楚恕之默默地想:“......听这屁放的,多像人话啊。”

保安同志大概也是这么想的,眼神更难以描述了。

徐既明家在这个别墅区的东北边儿,面积不小。赵云澜一眼就看出来这房子坐相得衰,三尖八角,这倒不是心理作用,是真的风水不佳。但就算聚阴气也绝不到会死人的地步,而且这大老板的身价无论如何也做不到每天下班了都开一两个小时的车回家,影响应该不大。
他们俩打发走了保安,这才迈步进屋。

屋子里蒙着一股沉沉的死气。

赵云澜迈着四方步在屋里晃悠,楚恕之阴着脸跟在后面,觉得自己终日勤勤恳恳从不迟到早退还是穷得尿血,最终把责任都归到了赵云澜这个顶头上司身上。

赵云澜也不说话,上上下下地看,他转到三圈半的时候,楚恕之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看出什么来了?”

赵云澜伸手在墙角一指。

“这不是血迹,”楚恕之蹲下身去闻,“味道特别的怪。”

“我问你,六芒逆行,何解?”

楚恕之眼看着赵云澜一秒切进了神神叨叨的装逼模式,实在无法理解此人是怎么连个开关都不按就原地变的身。他打定主意回到龙城一定要胖揍领导一顿,这才一丝不苟地回答道︰“六芒逆行,奉雷招阴,妖戾徊镜,血咒赦命。奉阴神列印召九泉三千妖戾,非是赦命则是夺命----怎么,这......”

赵云澜冲他一招手,两个人朝楼上走过去。楚恕之一抬头,正看见楼梯间尽头一面尺寸几乎不正常的大镜子,一下被晃了眼,险些一头栽下去。

赵云澜脑后长眼一般伸手扶了他一把,眼睛直盯着那面镜子,嘴里的话却是问楚恕之的∶“那他究竟是想要赦命,还是夺命?”

【咱家团座不是凶手,另外那个六什么的地方是我用歌词瞎掰的
【感谢老铁们的支持和鼓励,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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