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usty

瞎写,不时热爱生活,一直热爱爬墙

默读×镇魂【Closer 7【电话里上线的沈教授


 
骆闻舟这边已经干净利落脆地下了手,赵云澜非但不知道,而且压根儿就没想。
两人一猫在阴风阵阵的现场寻摸了半天,半根毛的痕迹都没发现,只好回了宾馆,各自往床上一瘫,楚恕之同志又开始消极怠工了,怼了赵云澜一下:“郭长城要能靠谱,你都能上树了,咱收工吧。”

赵云澜正闹心,用了自己平生的忍耐力才没把此人从楼上扔下去。但他总觉得对付他手下这群叽哩滚蛋的下属光用忍耐力不够,还得有天时地利人和等等机缘巧合的因素。譬如此刻宾馆的窗户有纱窗挡着,他要想把想象付诸行动还得先拆纱窗,就赵处此刻风尘仆仆的身心状态来说这显然构不成行动方案,于是楚恕之也就险而又险地保住了他那没什么用的四条胳膊腿儿,得以成功地活到明天早上。
赵云澜脑袋没动,眼珠往旁边一瞥,皮笑肉不笑地说:“想上树我可以帮你,想收工----先把郭长城叫来,让他预备着给你收尸。”

老楚无端被赵处的流氓气息给震慑了一下,还没回过神来,大庆欺软怕硬,发现楚恕之今天是一个好捏的软柿子,猫随主子必须欺负一波,于是一个标准的重力加速度从茶几上降落下来,正好落在他肚子上,顺势往前一扑,气沉丹田:“小!鱼!干!”

楚恕之差点没让他砸出心梗来,心里默默地说:......鱼你大爷。”

唉。
盐酥小鱼干这五个字,与楚警官其人高贵冷艳的气质是多么的不搭对。然而这个时候就体现出了造化弄人的无奈,本以为这是一趟公费旅游就没有像林静祝红一样对出差唯恐避之不及,楚恕之现在把十二指肠一起悔青了。
赵处理所当然的在床上瘫成了一只抽长变瘦版的大庆,楚恕之抓起外套吭呦吭呦地下楼买鱼干。两人实在是默契有加,不愧为多年以来的好伙伴。

赵处长不是财迷也不是工作狂,但是此人身上自带一种形态,名字叫做 “轴”——该形态一旦解锁,此人整个人的心理状态堪称四大皆空,唯剩工作,是个柔化版的T-800。
他躺在床上,微阖着眼,从头到尾细想现场,然而虽然毫无缺漏,他却认为少了点什么。他莫名觉得他自己就是在踩水坑,一踩一脚泥,就是找不着对策。

大半夜的他被自己这个比喻恶心了个溜够,把风衣滚成了一团抹布,终于发现自己睡不着。而后他终于决定去看看那具无人问津,装神弄鬼的尸体----按说那尸体已经被用作了引他们入歧途的工具,原本该是毫无价值可言,但他实在是没有办法。

赵云澜放弃踩坑,决定场外求援。

赵处没有他家斩魂使那幻影移形的功夫,就即使有,昆仑君也不是人肉导航仪,没办法两眼一抹黑直接窜进人家市局的法医科去。更不能直接打电话知会骆闻舟——赵处一则看人不看脸,二则不信那些都市传说,两人初次交锋,彼此之间除了知道对方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之外暂时还没看出来有别的隐藏技能,赵云澜也不知道这个传闻里功劳赫赫却年不及而立的骆队长究竟是个什么货色。一着不慎,满盘皆输,赵云澜不能做这个打算。

可是及至天亮,万一出了个把的岔子,这唯一的路可就真的是被封死了,到时候无论是那一边,那可真是哭都找不着调。

赵云澜略一思索,当机立断,把他身上打盹的大庆毫不留情地扒拉到一边,不顾爪挠嘴咬,坚定地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楚恕之半夜从宾馆里摸出来,挂着一张僵尸脸,东问西问,就为了买二斤盐酥小黄鱼,觉得自己最近是越发出息了。不过其实他还应该庆幸自己鼻子底下长张嘴,问路问的都是身心健康的青壮年,不然这二半夜给人吓出个好歹来,遵纪守法的尸王这后半辈子可就要多个需要养老送终的“父母”了。
他这一趟跑了能有一个半小时,燕城的四月入夜寒气结露,他硬生生跑出了一身汗来。结果他原路返回,一推开房间门,就受到了更大的惊吓——只见刚才还七窍生火的赵处整个人朽木逢春了似的,站在窗边,扭头给了他一个无比慈祥的微笑。

楚恕之按了按心口,情不自禁的后退了一步,感觉他家领导离杀人不犯法的范畴之内又近一步,为了生命安全,自己应该绕行。

斩魂使就是斩魂使,堪当一百个队的外援,赵云澜刚才一个电话出去,不出一刻钟,立刻就收到了答案。
“那尸体表面上看,实属装神弄鬼,毫无异象,但是细细寻觅,不难发觉周身戾气萦绕,眼眶青黑死状不祥,显然死于厉鬼缠身,而且......”沈巍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清楚明白地提点道:“六芒逆行,奉雷招阴——云澜,徐徐图之,不要操之过急,反伤了自己。”
沈巍对赵云澜是一万个放心,不是十分严峻的事情,多一点都不会为他担忧。因为倘若赵处把他那些个戳成了筛子的心眼全用上阵,那这偌大天地间恐怕就只剩下一个能伤他的人了——偏偏那个人是宁死也舍不得的。

赵云澜其实一听见那八个字就明白了多半,闻言很是心宽地笑了:“我只有当时追你的时候,才‘徐徐图之’过。”
沈巍一听此人八成是把今天思考正经事的脑筋用了个差不多,眼下又开始原形毕露了。
他实在不知道拿这个神通广大的特调处处长怎么办好,半叹半笑地嗔怪了一声,还没等说什么,赵云澜又笑眯眯地一口答应道:“请斩魂使放心,赵某在此保证,一定把你的心肝宝贝保护周全,怎么来的怎么回去,但凡少了一根头发,斩魂使拿我是问!”
放弃懒觉爬起来听线索的大庆:“......”
他每天都在被自家领导的不要脸刷新认知,一天要瞎八百回猫眼,此时已经麻木了,舔着爪子等待着白送的小鱼干,并没顾得上嘲笑赵云澜这自以为隐晦的秀恩爱行径。

骆闻舟这边还不知道自己试水没多深就会碰见钉子,在这样一段表面上没啥大事的日子里,圣上和他的亲兵卫队们忙得不可开交,丧心病狂,死去活来。
肖海洋不负众望,差一刻八点的时候准时窜进了骆队的办公室。

骆闻舟刚从他寻思了一百零八遍的那个现场跑回来,正仰着脖子咕嘟咕嘟灌水,余光瞥见肖海洋进来,顺手也扔给他一瓶:“怎么样?”

下午到晚间的时间有点儿短,而且这次事情格外棘手,肖海洋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有心回他一句“不怎么样”;但是此人职场情商在市局也算得到了千锤百炼,再加上看着队长脑门直淌汗的样儿,终于也就没再犯虎,决定有多少说多少,不给领导添堵。

骆闻舟:“别光摇头啊,说说。”
就见他的得意干将拧开瓶盖,像个小媳妇一样咯拗了半天,这才原地化成了一份白纸黑字的汇报文件,用不一样的内容除以同样的时间,语速相当缓慢地企图把自己伪装得像从前一样的丰满准确:“死者徐既明,男,二十九岁,燕城人,生前从事矿产行业,财产丰渥......”

骆闻舟把喝了一半的水塞回冰箱里,聚精会神等着他的下文,结果这一次的汇报文件异常简短,卡在最后一个“渥”字上没了。他一时没反应过来,条件反射地顺嘴问:“婚姻状况呢?”

肖海洋:“......未婚?”

骆闻舟诧异地看着他:“你这是个问句啊?”

肖海洋:“......”

其实肖海洋一开口骆闻舟就预感不对,一般小肖语速是不太正常的,一旦正常了只能说明他出现了异常——他异常时候还真不多,一来此人过目不忘,且尚在牙牙学语与未老先衰之间的安全阶段,耳聪目明;二来这位同志工作不止认真踏实,需要的时候还可以玩命,实在不能等闲视之。

如此说来,这个案子可以说十一分不寻常——本来就有十分,那一分归在了肖海洋身上。

竟然让他两次办公不力,也是个奇迹了。

肖海洋为了给他宽心,赶紧诚实地道:“骆队,明天再给我一点时间,他就不是未婚了。”

他这一番苦心为国为民,结果领导显然没能领会精神——骆闻舟听完哭笑不得,默默地想:“户籍系统都比你内涵丰富。”

不过爱护下属的骆队是不会把吐槽说出来的,只是终究没有忍住手欠,上前一步给了他一个脑瓜蹦:“万一人家真是未婚呢?你替人家把婚结了啊?”
肖海洋羞涩地低下了头:“......这不好吧?”
骆闻舟:“......”
服了。铁服。

他其实隐隐猜到是这么个结果,也不很失望,毕竟路还没堵死。此时更加没法寄希望于郎乔了,他沉吟一会儿,领着肖海洋往监控室走了过去。

陶然举着半杯香油咖啡,正在朝电脑屏幕发射注目礼,抬头一瞥这两个人的表情,就知道没什么大结果,仿佛接头似的跟他俩也摇了摇头:“坐吧。”

骆闻舟不大想坐,认为他们刑侦大队气数将尽,命不久矣了。

谁家警察查完案子拿一脸冷漠jpg.和摇头当接头暗号?

队将不队矣,呜呼哀哉。

几个人没有别的地方投放过剩的精力,只好一起捧着康师傅围着监控打转。
转到八点半,人困马乏。骆闻舟招呼他俩撤退,陶然不干,要继续看。骆闻舟怀疑他想要超越光速十二点之前把监控全部看一遍,当机立断把他从监控室拎了出来,塞车里扔家去了。

同一时间,郎乔收到了技术科小刘的电话。
“小乔姐,”这个初出茅庐的实习生语气很奇怪,又有点颤抖,他盯着电脑屏幕,艰难地说道:“你这电话...是从一个墓地打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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