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usty

瞎写,不时热爱生活,一直热爱爬墙

默读×镇魂【Closer 4【 今天的骆队对唯物主义更加坚定了

 
 
骆队还不知道赵处的职业神棍身份,只当是个能力出众的同行,当即开始对案子侃侃而谈——都是成年人,不是刚实习的愣头青,即使这样跨市移交再不合规,该怎么办还得怎么办;他们对案子转手这事再膈应,也只是在私下里骂娘,谁也干不出当面对接洽方甩脸子的事儿来,毕竟这案子又不是人家抢的,而是上头批的。

 
他说到一半,沉吟了一下,从旁边拿过一打照片递给赵云澜:”你先看这些,稍微歇一会儿,我带你们去现场看看。”    
赵云澜远远一看这一打带气味的照片,其实是有点不太想接过来的。  
 
其实这组照片整体的色调非常灰暗,按说案发时间确实是在半夜,但是专业的水准无论如何也不该连死者的面部都拍不清楚。 
赵云澜自认双眼视力0.5,还不至于把一张照片儿凑到眼前还看不清,这才发现不是他的锅,根本是死者的面部,就是模糊的。  
他抬起头,递给骆闻舟一个疑问的眼神。    
 
前天半夜,刑侦大队接到了一个报警电话。
当天值夜班的是陶然。鉴于当时费渡仍在出差,骆队长内心空虚外表暴躁,并不太想回家独守空房。猫爷嘛,他早上就完成了投食,可谓是无牵无挂,顺理成章地留了下来。  
电话是陶然接的。骆闻舟正在一边嚼盒饭一边看电视,他看了一眼陶然的背影,没太放在心上。毕竟最近局里最大的事还是个青少年离家出走——纯的,没被杀也没被绑,就因为父母收了手机,一个冲动就走了。  
不过毕竟有朗读者案子的阴影,骆闻舟当时心里就是一咯噔,不由自主地亲自跑了一趟。 ——一个半小时之后,他顶着一脑门的黑气,在一个小网吧里把这孩子揪了出来。  
天知道他是费了多大劲才控制住自己不替这孩子爹妈往死里擂他一顿。  
故而骆闻舟一撩眼皮,没当回事,又跟盒饭亲热去了。     
 
没想到没过一会儿,他刚夹起一筷子豆角,陶然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挡在了他和电视之间。 

“闻舟,出事儿了!”    
 
案发现场在一个非常不起眼的小巷子里,被两幢相距甚窄的、几近废弃的居民楼堪堪夹在当中,一侧入口处安着金属丝网做的门,还缠着几道铁链。虽然这基本是一个摆设,但很好地起到了障眼的作用,起码挡掉了充满了好奇心的熊孩子的探索精神。  

空间利用得不错,另一侧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废弃物,剩下的空间基本只能容一个人——还得分是什么人,要是陆嘉就肯定进不去。

再往里探索探索,还盖了一个不太结实的塑料顶棚,码了几个箱子,死者就躺在上面。骆闻舟走在前面,戴着手套小心翼翼地扒拉开了那一堆杂物,死者被迫现了身。  
肖海洋站在他身后,拿着手电紧跟着扫了过来。
饶是骆闻舟心理素质过硬,此时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停了一拍。    
 
他刚才还胡思乱想觉得这是闹鬼现场,一转眼还真就应验了。    
 
不仔细看,在昏暗的环境下根本看不出来这有具“人形的东西”。就见这尸体周身蒙着一股质地不明的黑雾,姿势扭曲地卧倒在一堆纸箱上;手电从下面打过来,骆闻舟首先看见的是一只苍白的手从一片黑里伸出来,差一点就贴上他的裤子——其他一概看不见。  
骆闻舟简直感觉自己有点近视,他揉了揉眼睛,产生了一种奇异的预感:下面还有更惊悚的等着他。    
 

但是中国队长骆走南闯北,凶案现场给腐尸相过面,鬼屋里刚过伽椰子,自然不会在一只煞白的手面前怂了----他从肖海洋手里接过手电,直接打在了尸体脸上。    

他这一打光不要紧,没想到这被黑气打包的尸体竟然还是个人来疯, 灯光一给,他可能是觉得没有音乐,气氛不到位,居然直挺挺地坐了起来,仿佛下一刻就要打个响指,一手指天,大喊一声:“Music!”   
 
凶案现场秒变僵尸大舞台,骆闻舟倒退一步,半天才抽上来一口凉气。  
 
骆闻舟从警多年,什么样的现场都见了个遍,修炼基本得了道,就差能当着巨人观吃午饭了。其实装神弄鬼的杀人现场他们也见过,但是其手段之低级,大家都觉得凶手就是在侮辱警方的智商,实在是不忍心上当。  
他看着这个瞳孔占满眼睛、直直瞪着他的老兄, 脑子空白了几秒,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此时陶然就站在他紧后边,由于空间狭小,骆闻舟又比他高了几公分,故而把他的视野挡了个严实;刚才骆闻舟后退一步,不仅碰掉了旁边已经危如累卵的一摞箱子,还结结实实地踩在了他脚上。  
陶然诶哟一声,赶紧把脚挪开。箱子倒了一片,给后面的几个警员腾出了地方,众人一听骆队这么大动静,都十分好奇——陶然脑袋顺势往前一探,越过了骆闻舟对他的“保护”。  
可怜陶副队啊。还没从被踩的疼痛中脱离出来,精神上就遭遇了更大的冲击。  
他一时只觉得自己的肾上腺素开始狂飙,几乎要冲破头顶,暂时无话可说,只好跟骆闻舟一起沉默了。  
 
整个现场静了一会儿,鸦雀无声。旁边居民楼仅有的一点喧闹声也变得不太清楚了,仿佛人间烟火正在离他们远去。   
这几秒......确实只是几秒,但是当天在现场的几位警员回忆起来,莫名的觉得那几秒像几个世纪。  
 
骆闻舟似乎出现了短暂的耳鸣,不过他没耳鸣多久,身后传来了“砰”一声结结实实的重物落地声。他拧着停工的大脑往后一瞥,发现拿着摄影设备的同事一声不吭地响应了地心引力,吓晕了。    
这个突发事故中的突发事故彻底打断了他的神游,骆闻舟脑子缓慢地重新开始运转。他走过去把 这个同事从地上扶起来,——扶的过程中相机从他手里掉了下来,骆闻舟伸手一捞,差点没接住。  

周围的几个活人在黑灯瞎火中仿佛丧失了仅有的身体机能,眼神直愣愣地随着骆闻舟转。但估摸着也就是转转,看到的景象压根没反映到大脑里去。  
骆闻舟把那摄影机往陶然怀里一扔,冲周围喊了一声:“都看什么呢?过来搭把手!”  
 
陶然下意识地接住那摄像机,仿佛是被按了个开关,原地复活了。他手还有点抖,然而谁也不知道此人是什么样个脑回路,他愣愣地把摄像机的开关打开,转过头冲着那位诈尸的老兄就去了。  
还是没人理骆闻舟,有个胆子比较小的同事倒是对老大的话做出了格外另类的回应——他反射弧还照晕倒的那位长了一截,后知后觉地“嗷”的来了一嗓子,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骆闻舟拖着他手里那位已经不省人事的哥们儿,在此人翻个白眼也晕过去的前一秒一掌拍在了他的脑门上,算是硬生生把他的魂给揪回来了。  
他深呼吸了一下,左右扫了一眼,发现出警的并没有女警员,这才放下心来,艰难地站直了,另一手拿着手电,在硕果仅存的几位直立着的手下小兵里扫了一圈,提高音量:“看我!”  
几人魂魄这才差不多归了位。骆闻舟把手里的这位“伤员”往肖海洋手里一推,大步走回陶然旁边。他忍着头皮发麻的惊悚感,伸手在尸体背后一捞----  
果然。  
骆闻舟手上一使劲,把他摸到的一根铁质杠杆硬生生地拽了出来。

这个东西布置的实在是不算精巧,骆闻舟稍微一动手,一整个光敏机关就彻底吹灯拔蜡了。他把这个十分粗糙的障眼法拆掉,回头给众人展览了一圈:“看见了吧?死得不能更死了,别害怕,啊。”

几个人这才把抽到喉咙下不去的那口气呼了出来,尝试着动了动双腿,好悬没也摔在地上----腿麻了。

骆闻舟盯着这个制造恐怖气息的死者,皱了皱眉,后知后觉地回头问陶然:“报案人呢?”

陶然不是很熟练地摆弄着相机,临时代替撂倒的那哥们给尸体来了几张特写,完事儿赶紧关机----在显示屏上多看一秒这场景,那也是视觉污染。他撂下手里的大家伙:“是个老大爷。这现场这么吓人,肯定不会在这留着,早走了吧。”

两人对视两秒,陶然的眼睛蓦地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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