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usty

瞎写,不时热爱生活,一直热爱爬墙

你可知·贰【绣春刀×画皮【霍心×沈炼

  

  

霍心扶着他走到一半,忽然感觉这人身上力道全都卸了。沈炼比他高一些,霍心一时没防备,差点被他带着一起倒在地上。

四下无人,漆黑一片,霍心视力并不太好,处于夜色当中更是不知所措,只好伸手去试沈炼的呼吸,看他还有气在,这才放下心来。

霍心心道:“他妈的你还没说你家在哪!”

他想把沈炼背在背上,又怕碰到肩上伤口,只好十分别扭地将他抱了起来,心下觉得十分诡异,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

“我的天。”霍心边走边想,沈炼的刀硌得他腰疼,“太荒唐了。”

  

亏得霍心习武,这几步路倒还不至于气喘;他想:“他不去求医,必然有难言之隐;看方才这伙人来势汹汹,不像普通民间流盗招来的人,他定是觉得说不定到哪里又碰上仇家,那就麻烦了……说来他做锦衣卫的,做事自该干净利落,如何招惹上这种仇人?”

他叹一口气,睁大眼睛努力辨了辩路,继续向前走了。

晨雾牵纱,日光初熹。

沈炼走进一条背阴小路。这处是一家医馆,从前他三弟常来,那孩子体弱,有肺痨的毛病,隔一段时间就要来这里问药求医;他无事可做,乐得做个添头,便陪着一川一起过来。

沈炼面冷心热——他三弟说的,他自己不知道准不准确。不过其实一川后面还有一句,说他"不解风情"。拿今天的话来说,沈总旗是一个钢铁一般不可撼动的直男。

不过来的次数多了,就连沈总旗这样不解风情的人都看得出三弟和医馆那姑娘之间有了那么些许意思。

靳一川坐在门槛上,那姑娘坐在房中,为他开药。他们的头顶桃花纷纷地落下来。

一川头顶带了几片花瓣,却不自知,仍痴痴看着姑娘,表情煞是好笑。

沈炼闭上眼睛,心上轻松极了,想道:“真好。”

真好。

倘若这日子能够一直这样过下去,该有多好。有一些人,一生之中,看似名显,实则无为。

无知交,无爱人。落寞之时身旁没有半两好酒,得意之时只看对影成三人,喜喜悲悲皆一人担着……

有何意趣?

沈炼仍闭着眼睛思想,忽然身后有人轻轻拍他一下,轻快道:“二哥!”

沈炼并不回头,笑道:“一川,别闹。”

靳一川性子跳脱,不依不饶道:“二哥,你看我一眼嘛。”

沈炼被他弄得哭笑不得,不得已只好睁开眼睛回头去看他——

靳一川直挺挺站在他身后,双瞳流血,脸色苍白,上面似乎还落了些雪,咧开嘴角向沈炼笑:“二哥,我好想你啊。”

沈炼嘴角还带着笑,怔愣地看着他,不多时冷汗已流了下来。他颤着手想把一川脸上的雪拂掉:“一川,一川,你……”

那雪就像长在他身上一般,靳一川合上眼睛,说:“二哥,我好冷啊。”

沈炼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控制不住跪在靳一川面前:“一川,二哥错了……二哥后悔了……”

他正抖着手想要脱下外衣披在靳一川身上,却模模糊糊听见有人叫他。

“……沈总旗……沈总旗!你醒醒!沈炼!”

霍心叫沈炼吓了个够呛。他本来在厨房煎药,本来那手艺就不太熟,笨手笨脚好不容易弄好了,就听屋里有人在哭——久经沙场的霍将军差点把锅砸到脚上,颤颤巍巍跑进屋里,就见沈炼的眼泪把枕头都洇湿了。

沈炼被他叫的一个机灵醒过来,仍然在哭。过了好一会儿才看清面前的人,一瞬间只觉得脸孔不熟,忘了昨天晚上的事,条件反射便想拔刀——昨日霍心怕他多心,把他的绣春刀就放在枕边,沈炼右手一翻,那刀刃就架在霍心颈上。

霍将军近两天连续遭受惊吓,快麻木了,十分镇定,身体保持不动,小心翼翼地伸手在沈炼面前挥了挥:“沈总旗,是我!”

沈炼梦还没醒过来,定定看了霍心一会儿,意识才终于回笼,颓然撤下刀,道:“霍将军见笑了。”

霍心松了一口气。

“无妨,”霍心帮他把刀收进鞘中,放回他身边,“白日里思虑太多,被梦魇住了吧。你方才只是流泪,也不说话,我都不知道怎么办好。”

沈炼垂着头靠在枕边,皱着眉,微微合上眼睛。

“你伤势太重,不要乱动。”霍心自顾自道,“我去看看药怎么样了——喝些水吧。”

沈炼想必仍然是疼极了,轻轻换了一个姿势,颔首道:“多谢霍将军。”

霍心站在锅前,心想:“他为何要喊‘一川’?一川是谁?‘二哥错了’……那人莫不是他兄弟。”

他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将药倒出来;什么效果他不知道,反正药不死人就是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霍心看他并不是伤筋动骨,半条命都要没了。

    

“幸好不是盛夏。”霍心把药碗递给他,“要不这伤口一准儿溃烂发炎。”

沈炼吃力地伸手接过,问:“霍将军还懂医术?”

那药汤估计味道十分销魂,沈炼一口灌下去,眼睛都睁不开了。霍心看他这样子,内心当中百年难遇地生出了一点愧疚,但还是十分坦荡地说:“不懂啊。”

沈炼:“……”

沈炼脸色精彩极了,霍心怕一不小心把他气得背过气去,连忙找补道:“都是经验之谈,经验之谈。”

沈炼直觉自己再和此人交流下去容易灰飞烟灭,只好低头不言,霍心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空气一时间静默下来。

   

过了有一刻钟,霍心突然道:“沈总旗。”

沈炼不应,霍心便又叫了几声,再凑过去一看,这人竟然倚在枕头上,又睡着了。

霍心叹一口气——这两天他叹气的频率格外高,只好伸手帮他掖掖被子,转身出去了。

其实霍心是想问他,到底惹上了什么人——大明律,杀锦衣卫者,罪同谋逆,连诛三族。是什么人有这样大的胆子?

霍心本来深谙“适可而止”的道理,他与沈炼略略见过几面,再往后他东征边疆,几乎要忘了这些曾经同朝共事的人;他之所以对沈炼印象这样深刻,开口便能叫出名字来,这其中还有一段缘由。

但总而言之,不熟。

但他觉得沈炼此人性情敏感多疑,自己若装作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没准落在他眼中就是别有用心——所以还是问一下来得自然。

霍心站在堂前,略一思量,抬手放了只信鸽出去。

【看来果然萌了对冷cp,终于明白什么叫做自产自销了,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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