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usty

瞎写,不时热爱生活,一直热爱爬墙

绣春刀×画皮【你可知【霍心×沈炼【地震cp

  
  
霍心是个二流子——这不怎么稀奇,不幸的是,他同时还是个将军。

不过,这将军叫他当的,还算是很靠谱。
不论朝中还是民间,只要是提起霍心两个字,无不交口称赞。

且说今日,霍心一路风尘仆仆打马回京,好不容易寻着一处酒家,大喜过望,谁知酒杯还没送到嘴边,忽然之间一缕细沙自上而下,不偏不倚正好落进他手边菜碟里。
一天没吃饭的霍将军:“……”
    
霍心很愤怒,人饥饿的时候总是会很愤怒,但是保命更重要;没了命只有一点好处,就是再也不用吃饭了。但是霍将军暂时还没活够。
他自桌边翻身而起。店堂里依旧人声鼎沸,恰好掩盖了房顶的异动,只不过瞒不了霍心;他在边疆时曾和兄弟赌箭,蒙眼去射空中瓮里铜钱,发矢正中,赢了一坛好酒——
他思量之间,本能地将余光四下一扫,正看见数个黑衣人从房顶滚落,激起地上一片沙尘,明明只有小十个,倒是制造了一种千军万马的气势来唬人。倘若再加上迎风楼先生说书时那醒木一拍、顿郁迟疾,妥妥的一段话本戏。

霍心心说:“不呛鼻子吗?”
此一众人等连寻找的过程都省了,直接拥到店堂东北角,看来是深谙“反派死于话多”的职业守则,目的明确,直奔主题。
霍心索然无味地收刀入鞘,站在一旁观看即兴表演。
他原想这一些人不过是民寇流盗找来寻仇的小毛贼,不成想竟然还有那么些本事,看着像模像样的。加上人多势众——
霍心微微摇头,替那人暗叹。

  
结果不等霍将军观看尽兴,只见那另一边刀走如风,已经杀到了店堂中央。
霍心双臂抱着刀后退一步,给这群马蜂让道,一边好心好意地提醒道:“别撞着人。”

其中一人闻听此言,转过头来举剑逼视霍心。

霍心连忙举起双手以示友好:“我就是建议一下,你不听就算了。”
那人垂下剑尖,阴测测道:“不想死,便滚远点!”
霍心从善如流:“您吩咐得是。”

  
霍将军却没有滚,将剑往桌上一放,就地继续观摩;眼看一场混战即将结束,好奇心无穷的霍将军决定浪费他宝贵的时间,去窥视一下这位明年今天要过祭日的兄弟究竟是何方神圣……
霍心暗暗对自己道:“——我就是看一眼,绝对不多生是非。”
做完了心里建设,被围攻那人正好从那马蜂群当中被一脚踢了出来,狼狈十分,脸正对着霍心,随了他的愿。这大尾巴狼翘着二郎腿居高临下地往下一瞟——
  
  
霍心眼睛一下瞪大了,看着那张血污的脸,脱口道:“沈炼?”
好巧不巧,这人正是锦衣卫南镇抚司总旗沈炼。
沈炼冷冷看他一眼,从地上翻身起来,扫视那一众黑衣人。他虽然强弩之末,但那群人仍忌惮他,互相看看,并不敢贸然上前。
沈炼曲肘用衣袖将那把绣春刀上的血擦净,嘴角缓慢地挂上了一点狞笑。

  
绣春刀翻飞上下,霍心反应不及,被他溅了一身黑血。
霍心一路风尘从边疆快马赶回,没带什么东西——包括衣服,此人平生第一次后悔自己瞎凑热闹,内心十分愤怒。
“殃及池鱼,”霍心心想,“他妈的我就是池鱼。”
他看着沈炼的背影,思量两秒,反手抽箭。

   
沈炼身有旧伤,他在信王刀下幸免一死,但已然去了半条命。所以在第无数次地接近死亡的时刻,他已经十分漠然,连追忆平生往事牵挂的时间都省了。
他有时总在想,若是死了便死了,有多少人都活不过这修罗场,他沈炼又凭什么能出其右?

——可是真不甘心。
那为首的黑衣人一剑劈他面门,他觉得这样死相实在过于难看,便挥刀挡开;然而背后的棍棒已经落下来,他甚至没有时间闭上眼睛,给自己一个安息。
结果那棍是落下来了,可是并没有落在他的身上。
响箭破空,沈炼万分疲惫地回过头,正好看见霍心放下弓,给了他一个刻意地英俊潇洒的微笑,侧首道:“没事吧?”
沈炼神色略微惊异,不过很快收敛起来,只微微摇了摇头。
距离太短,霍心那箭力道十足,把那人脑壳射了个对穿,扑倒在沈炼脚下。

  
一时间霍将军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为首的黑
衣人低头看那死尸一眼,神色淡漠,对霍心道:“别多管闲事。”
那声音瓮里瓮气,霍心没有听出什么门道,只“铛啷”抽出刀来拎在手中,笑道:“这怎么能算闲事。”
他话音没落,沈炼趁那些人走神怔愣,已经蓦然下手,鲜血迸溅。

店堂中人早已作鸟兽散,反应稍慢的爬也都爬走了,场子打开了个七七八八。霍心将沈炼护在身后,转身拾起刀鞘权作双刀。
迎面一张木桌飞来,他腾空跃起一刀劈作两半,好意提醒:“打归打,不要损坏公物。”
谁知那黑乌鸦油盐不进,并不听劝,不多时左右已经杯盘狼藉,霍心出刀如电,嘴上还不饶人:“你们实属没有公德心。可看你们这穷酸相,如何赔人店家得起?穷酸也就罢了,毕竟那相貌是爹娘给的;可做侠客还是流寇,没有风骨,叫人笑话。”
兄弟们都说,只可惜战场上瞬息万变,没有让人说话的时间,不然霍心刀箭加上他那张嘴,也许能无往不胜。

果然余下那些歹徒被霍将军讽得出离愤怒,自乱阵脚。霍心虽然没吃饭,但是堂堂将军显然可以化饥饿为力量,不多时这一众歹人倒下多数,硕果仅存的两位气焰不足,败势已定,霍心撂下刀,血滴在地板上,道:“还打吗?”
那两人一时惊惧,互相对视一眼,一人犹想上前,被另一人拽住:“你傻吗?”
于是便夺门要跑。
“我说话一贯是出尔反尔,他们倒真信了。”霍心看了沈炼一眼,摇摇头,横刀拦下,笑道:“小毛贼。武艺恁差。”
沈炼不跟他们废话,一刀封喉,刹那间鲜血迸溅,那两人无声倒地。

  
一时间四下寂寂无声,沈炼将绣春刀插回腰间,踉跄两步,跌坐在身后一张椅子上。
霍心赶快来扶他。沈炼飞鱼服左肩上一片鲜血淋漓,霍心给他止血,一边道:“我猜你一定是身上有伤。沈总旗,不医治,你这左臂要废掉。”
沈炼闭了闭眼睛,抬头瞧他一眼,低声道:“不碍事。”
沈炼脸色白得嚇人,还染了血污,霍心看他一眼,不置可否。
那血一时止不住,本来有旧伤,今日在那附近又添了新的一个窟窿。沈炼低下头看那伤,他吸一口气,血就暂时止住;他出一口气,血又不停地涌出来。
霍心见地上一片狼藉里有残破的酒杯,顺手捡来把杯底喝了个干净,转头把玻璃碴啐掉。
他只粗通医术,但看沈炼简直浑身发抖,只好凑过去象征性地试了试他的脉象——果然他的手也冰凉,霍心问:“沈总旗,不然我还是送你去医馆吧。”

  
“不必……小伤。”沈炼抽掉手帕,递还给霍心,那手帕被血浸透了,霍心刚伸手要接,他又收了回去,重新按在伤口上,低声道:“…别污了将军的手。”
  
  
霍心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听他接着道:“今日之事,多谢将军出手相助。他日……”沈炼好像忘了要说什么似的,用力闭了闭眼睛,“……他日沈某若能侥幸留得一条命在,不会忘了将军救命之恩。只是请将军不要与他人提及此事——”
小店木门外风声飒飒,沈炼越说声气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融进风声里,叫人听不真切。
说完他向霍心拱一拱手,转身欲走。
霍心久经沙场,知道他的伤势若不及时医治恐怕走不出三条街;他久驻边疆,虽然也有些许心机,但并不像官场中人思前想后,于是脱口而出:“你别走!”
沈炼筋疲力尽,强撑着回过头,问:“将军还有事?”

  
霍心知道自己若执着说送他求医,他或有缘由或不想霍心太过干预,必不允许;又不好强行扭送他去。情急之下只好道:“我我……我从边疆一路赶回,行李中只有这一套衣裳,难以换洗,不知道沈总旗能否借用给在下?”
沈炼快要支持不住,还得站在那听霍将军关于换洗衣服的问题,剩那一点活气都快要给磨没了,勉强抽下刀来支在地上,这才站稳。

霍心就当他是同意了,背好刀上前来扶住他,好似看穿了他在想什么一般,道:“沈总旗,并非在下多事,也并没有歹意;只是我没有看一个大活人在我面前生生耗死的习惯。”

沈炼剩下的力量已经不够他思考了,只勉强安慰自己,这将军刚受皇上召令从边疆打马归还,大概还不了解这朝中风云诡谲,尚可信任;若不可信任……
不可信任便再说吧。叫他带走还有一点希望,若是没人管,指不定明日已是一具尸体,便是连拿马革一裹的待遇也没有了。

   

【明朝历史一窍不通,若有缺漏那它就是架空

评论(5)

热度(28)